为什么布哈拉徒步游仍会走进一所仍在运作的伊斯兰经学院

为什么一场现代徒步游要在一栋楼里停留整整一个小时,里面的少年们仍在大声背诵经文?这是我向导游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当时我们站在米尔-伊-阿拉伯经学院的庭院里,十几名学生在左侧的一间房里诵读,完全没有在意从敞开的门前经过的游客。

我曾错误地以为,布哈拉旅游线路上的经学院不过是音响效果不错的博物馆——被剥离了原本用途、专门用来拍照的漂亮空壳。有些的确如此。米尔-伊-阿拉伯不是。它自16世纪以来一直在培养伊玛目,中间只在苏联时期中断过一次,如今仍在继续培养。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报名参加了CraftNCulture的"布哈拉古迹、经学院与集市街道徒步游",本以为会是一堂建筑课——雕花瓷砖、比例结构,还有伊万门厅和钟乳拱顶这些常见词汇。但在这个只有六人的小团里,我得到的却更像是一场关于一个机构如何在五个世纪的政权更迭、占领和重新开放中持续运作的对话。这场游览围绕布哈拉一片历史悠久的经学院和集市街道展开,它并不假装这段历史中的宗教教育部分随着最后一位帖木儿王朝赞助人去世而结束。

我们的向导是土生土长的布哈拉人,当导游之前学过历史,他一直在划清两件我原本误以为是一回事的东西:古老的建筑,以及建筑内部的机构——其中一些其实并不古老。米尔-伊-阿拉伯于1946年重新向学生开放大门——这是当时整个苏联境内唯一获准运作的经学院——如今在职的几位教师,他们的师承正是通过这条侥幸存留的细线传下来的,而不是一条不曾中断的中世纪传统。

里面到底发生着什么

这种教学本身看起来并不浪漫。大约十五名学生盘腿坐成几排,老师在过道间走动纠正发音,后排一个男孩在大声念出一句话之前先无声地默念了一遍。没有人为我们表演。当我们的团队在门口停留时,没有人抬头看——我们事先被告知,活动课堂内不允许拍照,向导也没有坚持要求。

打动我的是这种纪律的平常性。背诵在这里不是学习之上添加的一层精神点缀,它本身就是学习,日复一日重复多年,学生才会转向经文注释和教法学。我们的向导做了个比喻——没有贬义——就像学一件乐器要先练音阶,然后才被允许碰真正的曲子。你无法诠释一段还没有完全记在心里的文本。

我问学生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答案是一张网络,而不是一条固定通道:各地伊玛目会把有前途的学生推荐到布哈拉,塔什干的米尔-伊-阿拉伯对口机构与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的经学院保持着非正式的交流,还有越来越多学生来自海外侨民社区——他们的父母希望孩子接受的是特定的中亚传统训练,而不是从别处整体移植来的东西。这些内容,我在出发前读过的任何一本旅行指南里都没有见过。

为什么小团规模在这里格外重要

这是整个行程里,六个人和二十个人体验截然不同的部分。运作中的经学院是在正常工作的机构,不是展品,而我们所获得的进入许可——庭院参观、走廊里与一位英语尚可的二年级学生的交谈、在敞开的教室门边停留几分钟——完全取决于我们是否会打扰这个地方的运转。一个大团在庭院里站二十分钟,会改变这个庭院的气氛。六个人安静地站五分钟,几乎不会被察觉。

我们的向导语气平淡地说,规模更大的旅行团有时会被完全拒之门外,或者只被允许留在外部庭院。小团能被放得更靠里,更接近这里真实的日常节奏,因为这个机构能够容纳他们,而不至于让参观变成一场表演。

我带走了什么

我没有像在CraftNCulture的刺绣或陶艺工作坊那样,从这次游览中带走一件手工制品。我带走的是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一直在坚持的错误假设的修正——以为"历史悠久的经学院"就等于"已经废弃的经学院"。布哈拉旅游地图上的大多数经学院确实如此,修复过的空壳如今在昔日学生宿舍里售卖手工艺品,这本身没什么不对——这是让一座五百年建筑继续屹立的合理方式。但至少有一所仍在履行它当初被建造的使命,而从那扇门前走过,对我来说比所有的雕花瓷砖加起来还要有分量。

这场游览是CraftNCulture"布哈拉古迹、经学院与集市街道徒步游"的一部分,时长约八小时,团队规模有限,视季节而定,人均价格约80至90美元。行程还会穿过老城的集市街道以及几座已成博物馆的经学院,所以在同一个下午,你能同时看到两种解读——修复的和活着的,这才更诚实地反映了这里实际上仍在发生的事情。